人的心灵是有疆域的。有时候就是一个人生活过的大地的疆域。虽然诗人说心灵比海洋和天空更广阔,但一个人的心灵飞翔过的地域和天空,往往就是自己曾经生活过、游历过的土地的面积和高度,是曾经流过汗洒过泪的地方,是留下或幸福或痛苦的记忆的地方,是体味和思考过生命的意义的地方……
地分南北,心灵当然也会分南北。北方和南方从来都有着不同的风物和地貌,也有着不同的风俗和思维方式。这就是地域和心灵之间的关系。那么,广东青年作家许锋的散文新著《心灵北疆》就是他在由北而南过程中的心灵写照。
生于西北农村的许锋,幼时随投笔从戎的父亲在内蒙古、吉林度过,后入山东求学,而立之年又移居广东。自西北而东北,从北疆又南下,其间有新闻记者的10年经历,也有在企业从事管理的经验,但始终未变的是他深厚的文学热爱,而从其漂泊不定的文学踪迹中忖度,他这30年的脚步可以说是坚实而有力的。
北疆,是许锋难以忘却的记忆。那里的雪、风、乡村和城市,以及淳朴的人们,成为他行走的基础和思想的财富。哪怕走得再远,人都是不可忘记故乡的,故乡是人的“根”,正如中国当代著名文艺评论家、中国作家协会创研部原主任雷达评价许锋的散文:文学既是想像,又是记忆。许锋对生活痕迹记忆的片段清晰、真挚、诗意,颇为动人。读这样的作品使我更加坚信,不论社会如何发展,科技如何发达,乡土情结是人类不可或缺的精神滋养,是人类永远的需要。
许锋的笔触充满着浓郁的人文关怀,他对故乡质朴的情感于无形中衍化为对农民兄弟的情感、对下岗工人的情感、对弱势群体的情感,为此他写了《民工的火车》、《生命》、《下跪的青年》、《飞出手掌心》等散文作品,字里行间表露了一个作家的良知。中国当代著名作家杨闻宇说:许锋在《民工的火车》一文里,心紧紧牵系着那些进城打工的农家兄弟。文字平和,却心细如发,诚挚、恳切的情感与惦念、体贴的心思充溢于字里行间。我已届入老境,同样出身于农村,读罢这则短文,心里就很难平静……30来岁的许锋能有这等悲天悯人的情怀及佛界才具有的慈爱视野,实属难能可贵。
翻开《心灵北疆》,森林、草原、沙漠、河流、疾病、苦难、生命、城市、乡村,在许锋的心灵之上不停地回旋——盘桓在一篇篇散文中,我为此而感动,甚至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