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望升任英国警察总长

  这起吸引大量媒体关注的自杀事件主角是担任大曼彻斯特警察局局长的米歇尔·托德。５０岁的他是一名资深警员，从事警察工作３０多年，素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风格著称，被同僚称作“警察中的警察”。

  托德生于英格兰东南部的艾塞克斯郡，虽然学习优异，经常得到Ａ这样的高分，但高中毕业时却没考名校，而是１９岁时进入艾塞克斯郡警察部队，成为一名普通警员。当然他并没有就此停住学习的步伐，而是利用业余时间读完了艾塞克斯大学的学士课程，后来又拿到了进一步的学位。

  托德的职业经历非常辉煌：１９７６年加入埃塞克斯郡警队后，历任巡警、侦探和诺丁汉郡警察局长助理。１９９５年被调到伦敦警察局，后晋升为总警监助理，执掌伦敦３２个区的所有警力。托德对犯罪分子采取“零宽容”立场，铁腕打击犯罪行为。由于效果显著，２００１年，托德获得英国女王颁发的女王警察奖章。

  ２００２年恰逢英国女王登基５０周年，在英国尤其是伦敦举行了一系列规模盛大的庆祝活动，其间安全保障工作的重担就落在了托德的肩上。风险也是机遇，托德通过详细实地调查与研究，并经过周密的组织和安排，成功完成了庆典保卫工作，因而成为全英关注的警界人物。同年１０月因功勋卓著出任大曼彻斯特地区警察局长，并兼任反恐发言人。

  大曼彻斯特区的工作对托德是一大考验。那里虽有英国第三大的警察队伍，但却一直有效率低下和种族歧视的恶名。可这些问题难不住托德，在老工业城市曼彻斯特，他同样干得风生水起。与天天呆在豪华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其他高级警官不同，手下掌管８０００警力的托德经常与特警上街巡逻，亲手实施抓捕，大力清除效率低下和种族主义两项弊端，并打击街头犯罪。

  有一次，托德当街拘捕了四名街头小混混，这些混混得悉拘捕他们的居然是大曼彻斯特警察总长时，莫不吓一大跳。２００５年，当市民们对曼彻斯特巡警配备５万伏的电枪是否安全有疑虑时，托德以身试枪——让部下冲他开枪，然后告诉民众说：“只会感觉极其不舒服，一阵巨大的麻感从手指头电到脚趾，但不会对生命造成任何威胁。”

  托德到职三年后，大曼彻斯特区虽没做到“夜不闭户”，但犯罪率大大降低，城市风貌完全改观，曼彻斯特被打造成了“一座令人惊奇的绝对安全的城市”。曼彻斯特市民因此赠他“公安先生”的美誉。有人曾预计年富力强的他会登上英国警方第一把交椅，成为接掌英国苏格兰场警察总长的热门人选。

  一朝命丧悬崖之下

  年富力强的托德是位充满时代感的“新派”警官，他给正统得有些陈旧的英国警察体系注入了鲜明的个人领导风格。他的充沛精力、远见卓识、铁腕执行力以及善于和媒体沟通的能力一直被同袍和其他与他打过交道的人津津乐道。托德职业前景光明，盛传是英国警界下任“带头大哥”的有力竞争者。然而谁也没想过到，他生涯的终点竟是一座冰雪覆盖的山上。

  ３月１０日下午，托德与同事说自己有些“不开心”，于是决定请假休息一下。据他的副手曼彻斯特警察副总监怀登１１日回忆说“昨天，我们的长官托德请假，说是去威尔士西北部的斯诺登峰‘散散心’。这期间，他给几个同事打电话说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令接听电话的同事们都觉得怪异。”

  在决定出去散心并请完假后，托德几乎是飞奔一样逃离了。他只用了不到短短两个小时，就驱车跑完了从曼彻斯特市中心到斯诺登峰山所在的拉兰贝尔斯小镇１６０多公里的道路。人们不排除他当时酒后驾车的可能性，因为据推测他体内的酒精含量是法定含量的至少两倍。

  在将近下午４点时，他将自己那辆黑色罗孚休旅车停在了小镇圣帕旦教堂门口的路旁，然后从车中取出登山工具，独自一人徒步朝着高逾千米的斯诺登峰进发。当天并非风和日丽适于登山的好天气，风速超过每小时１２０公里，狂风夹杂着大雪，糟糕的能见度更是阻挡着登山者的视线。

  调查人员发现，托德在登山的途中曾几次放下他装着备用衣服的帆布登山包略作休整，而且还从包中取出一瓶杜松子酒喝过几口，以补充消逝的热量。

  手机记录也显示他也走走停停，途中用黑莓手机给自己的妻子、孩子和其他亲属发过几条令人充满忧伤的短信。这些短信显出了这位经验丰富的登山爱好者当时充满了绝望。

  而调查人员尚不清楚的是，在托德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究竟是失足在峰顶滑倒，还是受害于山上的阵风，或是自己干脆纵身一跃作个了断。而警方和搜救人员目前的结论倾向于第三种可能，即托德警官是自寻短见。因为发现他遗体的地方距离山崖的距离很近。

  负责托德案的北威尔士的验尸官皮特查尔德·琼斯则对警官之死是否属于自杀报有怀疑。他说：“在斯诺登峰有很多地方可以选择自杀，但托德先生选择的这个地方却并不是一个‘典型性’的自杀场所。怀疑托德是自杀，只是人们考虑到他当时沮丧的精神状态罢了。”

  据推测，当托德警官脱去他身上那件厚重的登山衣，并卸下帆布背包放在路边时，山顶的天色已开始擦黑，之后他躺在一个雪坡上稍作歇息。在那里他可能喝掉了整整一瓶杜松子酒，过量饮酒后托德的体温下降很快。

  精神状态不佳的上司一去不归，杳无音讯，很快引起了袍泽们的关注。怀登说，当晚几个同事碰头交流后，对托德的状况感到担心。当得知他曾给亲人留下一些貌似“诀别”的信息，并在打他手机联系未果的情况下同事们紧急与北威尔士警方取得联系，紧急动员救援人员寻找托德。直到第二天午饭时人们还没找到托德的踪迹，可正如警官们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的时候，１１日下午，搜寻行动终于有了结果。从北威尔士方面传来消息的让曼彻斯特警员们得知了非常不幸的结果在９１４米高的一座悬崖下发现了冰雪覆盖的托德遗体。

  山地搜救人员说，他们发现的托德脸朝下倒在那里，身上还“散发着酒味”。他的一些衣服被撕开了，这可能是他从山上掉下来翻滚所致，也可能是服用了某些药物身体发热自己扯开的。托德的警官证和黑莓手机就散落在不远的地方。之后搜救队员将他的尸体运回６公里外的拉兰贝尔斯小镇上，曼彻斯特警方正式宣布托德死亡。

  噩耗传出，很多高官都对这位“英国最有前途的警察”英年早逝表示遗憾。英国内政大臣史密斯在得知托德的死讯后深感悲痛。她说：“托德长期在不同警察局的岗位上为打击犯罪和恐怖活动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警界前辈、托德的老上司哈里斯爵士表示“他是一个伟大的警官，他的死对于英国警界来说是一场大灾难。”

  “国家阴谋”害死托德？

  虽说人死如灯灭，托德以死默默地带走了生前所有的秘密。但由于身份，人们对这样一位身居高位的警官离奇死去仍抱有足够的好奇心。据英国官方口径，托德很可能是不堪心理压力而跳崖自杀身亡。一名官员说：“他自杀前不是打电话给好几个朋友谈过他的心理状况嘛？大家就觉得他有自杀的倾向。另外，他遗体边上也发现了一些东西，包括写给亲友的多张自杀纸条。”

  虽官方如此认定，但常看好莱坞大片而习惯了“阴谋论”的人们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警官之死一定有“猫腻”。而且熟悉托德的人纷纷表示，不能理解这样一位坚强的警官竟然会选择自杀。

  有人认为托德之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国家阴谋”，因为托德曾担任美国中央情报局虐囚黑幕与英国关系调查的主要负责人，曾率特别调查小组对美国中央情报局利用英国转运“恐怖嫌犯”、导致许多嫌犯遭美国看守虐待一事展开调查。今年２月，英国政府被迫承认，英国确实允许ＣＩＡ借用其在印度洋的前哨机场转运“恐怖嫌犯”。

  导致英国政府如此被动的原因据说是一名“级别相当高的警官”因不堪良心与职业道德重负，有意向媒体透露了惊人内幕。外界怀疑这名警官就是托德，而现在这场警官之死也只是一场秋后算账的“阴谋”罢了。据说为了维护英国警方的形象，托德死后，警方授权调查了他生前留下的上百封私人邮件和短信，冻结了托德的电脑和手机进行了调查，并对他生前的司机和一些同事进行了严格讯问，内容与托德是否曾滥用公权有关。

  情事扰乱“铁汉”心情

  如果说上诉猜测是警官之死的“官场版”的话，那么还有“爱情版”的传言出炉。有猜测认为托德自杀可能与其私人生活有关！

  托德与４７岁的妻子卡罗琳结婚多年，育有两个儿子和一名女儿。多年前，他曾一度与妻子分居，夫妻感情闹过危机，但不久后两人再度复合并一起去度假。分居期间，托德和苏格兰场另一位女同事交往。

  托德失踪之前曾给一大帮朋友及家人打电话，令人怀疑他在感情方面出了问题。有消息说托德去世的前两天，他的私生活出了麻烦，涉及一位女性。此后托德变得很狂躁。据英国媒体爆料，他和一些年轻的警员、一名已婚女商人和一名前小报记者有不少纠葛。而据一名与调查托德之死有关的人士透露，可能与警官去世有牵连的女性都将接受讯问。

  托德的遗孀卡罗琳则打破沉默说，托德去世之前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很好。在他们间的最后一次交谈中，托德还深情地说爱她。

  可卡罗琳余音未落，就很快爆出几件托德的婚外情来，似乎证明这位“警察中的警察”还是一名“情圣”。托德生命中的另外一名女人名叫特雷茜·克拉克。她和托德是１９９８年结识的。那时托德在伦敦担任总警监助理，而时年２８岁的特雷茜在内务部工作。特雷茜说，当时她虽然知道托德是有妇之夫，但两人还是很快就坠入情网。

  托德很信赖特蕾茜，把她当作红颜知己，经常向她倾诉。特雷茜说托德７年前就和她说过要自杀。尽管特蕾茜劝过托德，但他一直拒绝向专业的心理医生求助。在托德此前想自杀时，特雷茜曾经想以有三个孩子为由说服他，托德却回答说：“在你陷入沮丧的时候，是根本想不起这些的。”

  特蕾茜说她与托德的婚外情１９９９年结束，但两人一直保持联系。２００１年，托德又给特蕾茜打电话，说他正坐在自己的车里，身边带有大量的扑热息痛片。当特蕾茜吃惊地问他到底带了多少药片时，托德回答说“两个５００片装的药瓶子，但其中一个并不是很满”。特蕾茜目前并不住在英国国内，但她对托德真的自杀了一点都不吃惊。不管死因究竟是什么，人总要归于黄土。虽然生前很风光，但托德的葬礼却很低调。

  托德的葬礼在诺丁汉郡离家不远处的一个乡间小教堂举行，那只是一个私人性质的小型葬礼，除妻儿外只有近亲和密友参加，大约３０人送别了这名警官。

  英国警方给世人的印象一直是很好的，大概是托了福尔摩斯这位大侦探的福，就连普通警务人员也被罩上了一层冷静、睿智和秉公守法的光环，仿佛世界上没什么疑案能逃过他们敏锐的双眼，苏格兰场更是在全球范围内有着鼎鼎大名。然而最近，英国警方自身却给世人出了一桩大难题：一名前途光明的警界高官离奇身亡，至今原因不明。为情？为权？还是另有隐情？一时间众多猜测纷纷出炉。然而正如那位名侦探所言：真相只有一个。因此，从警界高官托德的自身经历出发，层层剥茧，或许能找出他自杀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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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眼中的米歇尔·托德

  “勇敢无畏活力四射”

  我和米歇尔·托德是多年并肩战斗的老伙计了，我可以很骄傲地说，托德是我哥们儿。尽管他身居高位，但对人却很诚恳，而且很好打交道，总能给身边的人春天般的温暖。不管刚进警队的“菜鸟”也好，还是资深探员也好，不论什么等级，大曼彻斯特区警察总监的托德都很轻易和他们打成一片。

  勇敢无畏、活力四射，这些词都能和米歇尔扯上关系。他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在危难之中值得依靠，他也会及时伸出援助之手。虽身为上司，但在执行任务中米歇尔同时身先士卒，冲在前头。在曼彻斯特打击街头犯罪的活动中，他向所有恶势力提出了强硬的挑战。他的这些特点，再加上他乐观的天性和幽默感，使他被人们广泛接受。米歇尔的去世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当然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有人性的弱点。在最近几天里，不断有一些事情被无情地挖出来，而且可能损害他的名誉。但为什么人们会这么做呢？我们应该牢记的是大家从这位警察总长那里得到了些什么。米歇尔是一名杰出的警官，他为曼彻斯特和整个英国做了许多许多，让我们记住这一点！

  ——肯·琼斯

  本版供稿 孔令龙